那年我因懂维语弄回了奇缺的清油，被任命连队司务长，正排级待遇
前面说过，我被任命为连队代理司务长后，面对的情况是食堂缺油，没有清油怎么能给职工们做饭呢？
这时考验一个司务长能力的时刻到了，碰巧我遇到了一位认识的维吾尔族老乡，在他小舅子的帮助下我终于弄回了清油，不过太少了。仅靠阿吾提等几个“巨洼孜其”哪里供得起一个二百号人的连队大食堂呢！
那清油是他们藏着掖着、有时是从腰带上挤出来的，正如维吾尔谚语：“胡子上沾着的饭，是吃不饱人的”。
夏收又一步步逼近，职工们吃不好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。弄不好“以工代干”一风吹掉。
我决心去县城弄清油，其他连队的司务长早几天已纷纷去了县城。连长同意派马车去，限时一个星期。
连队那时只有三辆马车十几辆牛车。马车要去县城也算一大新闻，支青们纷纷找赶车人付国荣，托他买砂糖、草纸、洗衣粉、味精等等。
付国荣是上海支青，长得帅气，戴着眼镜，像著名演员康泰。我们关系不错，常在一起侃国际形势，侃天下大事，似乎我们俩都是政治局委员。
马车上平展展铺一层装满草料的麻袋，他坐在右边晃着长鞭，我脸向着他躺在车上。一路闲聊。
他告诉我，5连司务长“一把手”上星期已到县城，听说已经买上清油了。全团十几个连队司务长中，数他“油路最畅通”，5连的伙食在去年夏收中被评为全团第一。
我认识“一把手”。这外号是维吾尔人叫出来的。
他姓钱，四川人。“大跃进”时大办人民公社，县里赠送新成立的红星公社一台压面机。他十分调皮，上房爬树，下河摸鱼。没人时钻进已变成库房的大食堂，玩压面机压掉了右手两个半指头。
不久，饥饿蔓延，乡民纷纷“走西口”。他跑到5连投靠远亲。因右手指头不全，不能挖坎土镘，连领导让他赶马车。他很快学会几句维吾尔话，摸清了买油路子，又会炒“鱼香肉丝”之类的川菜，这在那年月、那个荒僻的军垦农场，这是很了不得的本事。
不久，他被任命为5连司务长。“巨洼孜其”叫他“布尔括朗”，意思是“只剩一只手”。有会汉话的“巨洼孜其”称他“一把手”，他对此外号很高兴：团长、连长才是“一把手”啊！
到了县城，我暗自惊呼形势不妙。七八个连队的司务长，各自为战，互相戒备。白天见面，一个个皮笑肉不笑；夜里或秉烛等“巨洼孜其”送油，或骑自行车消失在夜色里。互相从不谈“清油”，仿佛世上从无此物。这也难怪，清油关系到每个人的荣辱升沉。
“一把手”见我哈哈一笑，说“代司务长了？要去掉那个代字？只有清油！想找我帮忙吧？”我的心思被他摸得透透的。真是人精呀！
我实话实说：“你要拉兄弟一把！可别见死不救啊！”
他这个人讲义气，重亲情，喜欢别人求他。他用那只残缺的手拍着胸膛说：“包在我身上！我的清油买够了就帮你买。”
“买清油也一样要有门道，别人出一块五一市斤，你出一块七八，不就往你这里流了！”我用力点了点头。
我早已想好了，一块七八一市斤我也收，按一块五一斤写发票。一百斤清油我贴二三十元钱，权当“以工代干”的投资吧。
因为一块五一斤是大家约定俗成的最高价，谁要抬高市价，必然引起唾骂。众口铄金，积毁销骨，不可不防。当然，这层心思不可告人。
夜里，司务长们一个个忙碌起来。半夜时分，“一把手”来叫我。
“你会不会写维吾尔文字？”
“会。”
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
他有点儿惊喜，在全团三千多汉族职工中，会写维吾尔文的绝无仅有，羊群里出了骆驼了。
我到他房子里，一股浓郁的棉籽油味儿，满地大小油桶。两个“巨洼孜其”疑惑地望着我。
我拿出钢笔展开白纸，几大队几小队、姓名、卖给军垦农场5连多少斤清油，从右到左，一顺溜维吾尔文字。
“巨洼孜其”惊叹，“了不起的汉族巴郎”。
“一把手”乘势煽情说：“这个巴郎，北京来的，中央民族学院，知道吗？”
“巨洼孜其”捺了手印，与我握手时极谦恭地弯下腰去：“沙拉玛里昆（真主保佑健康）”。
“你的维吾尔文在哪儿学的？”
“一把手”问道。
“去年连里买了八箱蜜蜂，没人愿意学养蜂，连里派我去了。1970年，在图木舒克工宣队干了一年，那儿有个中央民族学院维语系的大学生，教了我大半年的维吾尔文。我上初中学了三年俄语，有基础，学得快。”
“艺多不压身！老子喜欢有本事的人。”
“你刚才吓唬人家，说我是北京什么学院来的。”
“一把手”眉毛一扬说：“你不懂维吾尔老乡的心理。他们认为人的地位、财产、长相，都是真主给的，是引以自豪的。你银行存有一百块，对他们要说有一千块；你这个司务长明明是个排级干部，你要说你比连长官儿大；你办不到的事，对他们也要敢拍胸脯；你老婆很丑，对他们要说我老婆漂亮得很！”
我只顾点头笑了。
后来，我仔细观察，“巨洼孜其”们果然对满口大话空洞许诺的“一把手”很敬佩，愿意把清油卖给他。当然他还有别的绝招儿。
吃过晚饭，我和“一把手”骑上自行车，各驮一个用日本尿素袋子裹紧的油桶，悄悄出了县城。
穿过一个个村庄、田园、碱滩。路过村庄时，我俩一声不吭，防止树下乘凉人认出我们是汉人。因为汉人除了“卡德尔（干部）”，大都是找清油来的。弄不好乡民去报告革委会或是市管会，那就“恰达克（麻烦）”了。
走到碱滩上，我俩聊天离不开清油。他忿忿地说：
“在我们四川老家清油算个龟儿子事！芝麻油、菜籽油、牛油、猪油，哪样不是缸里满盆里流，老子屙出的屎巴巴都油汪汪的。到了兵团农场当这个鸟司务长，让清油牵着你的鼻子转。”
“没办法呀！什么时侯清油摆在街上卖就好了。”
“别出声！快到了。别暴露目标。这两天市管会派的有巡逻队。”
新疆地邪，说龟就是鳖。那晚上果然遇到事儿。
到了一个荒僻的村庄，在一个“巨洼孜其”家里装好清油一出来，我们就发现被人盯上了。
黑暗中只见一顶白帽子若隐若现，不近不远跟着我们。我俩不约而同紧蹬自行车快走。
那人骑一辆破自行车，除了铃铛不响，浑身都响。我们老远听得见动静。
“一把手”气喘吁吁地压低声音说：“莫慌，他一个人，我们两个人。他不敢把老子咋样。必须在这儿把他甩掉，不然到县城就麻烦了。
他一喊人咱们就跑不了啦。这样，你马上躲到红柳包后面，那家伙追过去后，你从他后面追他，并大喊大叫我的名子，用汉话喊。”
“这办法行吗？”
“就这么办！快！这个红柳包！”
我迅速下车，一闪身推车卧倒在黑呼呼的草枝后面，像敌后武工队打伏击。
几分钟后，小白帽气喘如牛骑车过去了。我怀疑这办法灵不灵。又过几分钟，我推车上路边骑边喊：“一把手，我来了！等一等我！”车铃按得叮当响。
夜空里，这声音真有点儿骇人。小白帽处于腹背受敌，顿时慌了，连人带车窜进了红柳丛中。我俩故意大声说几句话，飞速逃去了。几次回头，不见小白帽。
“这办法真灵啊！”
“你想，他知道前面是两个人；后面又来一人就成了三个。他敢惹吗？这儿可是荒滩呀！”我从心里服了“一把手”。他却说：“这事可能没完。”
我年轻，睡得死。第二天早晨，“一把手”叫我才醒来。他说：“你叫人套马车，装油桶。咱回团里。”
“我的清油还没买呢，怎么……”他狡黠地一笑说：“格老子要演一出戏。你快点儿。”
我叫付国荣套车，把车赶到院子里。心里纳闷儿：以前装清油都是夜里装车，天不亮就离开县城，今天怎么如此大张旗鼓。
再看“一把手”一脸诡秘的笑容，大声吆喝着装车，心里摸不着底儿。
马车隆隆赶出招待所大门。我们张望着前面街道，果然出事了。市管会的人选择了大十字热闹处，要制造震慑效应，抓个“大投机倒把案子”。
而“一把手”也选择了大十字热闹处，也要制造轰动效应，杀杀市管会的威风。而我却一脸茫然，有点紧张，不知“一把手”如何应对。
大十字耸立着高大的语录塔，两边站了七八个戴红袖标的巴郎子，还有一个汉族干部。“吁一一”一声，付国荣拉住了辕马。“一把手”扶着车前叉子站起来：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那位汉族干部黑着脸厉声喝道：“我们接到贫下中农革命群众举报，有人倒卖国家统购物资。”
“一把手”装出傻样儿：“我们不懂啥叫统购物资。你们上车来指导一下吧。”
“把车赶到市管会去。清油全部没收归公！”几个巴郎子上来拉住马缰绳，要夺付国荣的鞭子。
“一把手”那只残缺指头的手一挥一指，大声喝道：“莫乱动！要不是清油怎么办？”巴郎子们愣了，纷纷望着那个汉族干部。
“一把手”对我下令：“把盖子打开！”油桶是平躺着的，一拧开盖儿，一股清水哗哗流出。
我心里一亮，有好戏了。抬头一看，那位汉族干部脚踩西瓜皮一一溜了！红袖标们面面相觑，不知所措。
“一把手”站在马车上，学列宁的演讲风度，居高临下，身体前倾，一手插腰，一手刀切斧断：“你们连水和清油都没搞清楚，白吃共产党的馕！爬到地下闻一闻去！”
当街观者如堵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。红袖标们低头散去。
一出闹剧结束，我们又回到招待所。“一把手”被恭维得满面春风。
原来，市管会里有他的“朋友”实际是“线人”，已向他透了消息。昨夜追赶我的小白帽是市管会的人。今天市管会要抓现行。
我乘着他在兴头上，说该帮我买清油了。他连连点头拍胸脯。
维吾尔老乡喜欢扎堆儿聊天，口头文学极发达。哪头毛驴当街撒泡尿，第二天几十里外都知道。
市管会“挨了一鞭子”的轰动新闻，传得比天上飞的鸟儿还快。
最受这条新闻鼓舞的是“巨洼孜其”们，因为他们平时最惧市管会，而“一把手”当街狠狠收拾了市管会，替他们出了口恶气。当夜，好几个“巨洼孜其”把清油送来了。
我心里叹道，果然买清油，功夫在油外。
夜深了，“一把手”的宿舍马灯明亮。几个“巨洼孜其”送来了清油，满屋子棉籽油味儿。
“一把手”说，用“西西（瓶子）”量，一元两角一斤；用大秤过，一元五角一斤。
“巨洼孜其”们拿不定主意：一元五角一斤，价格实在诱人，但又怕秤上有假。
他们嘀咕道，十“西西”清油一上秤只有七八斤。
“一把手”瞪大眼睛，用老师教训学生的口气说：“你的‘西西’有大有小，不准确！秤是共产党制造的，准确懂吗？相信秤就是相信共产党。算一算账，十‘西西’清油，十二元钱；上秤算八斤，一斤一元五角，多少钱？十二元。一回事儿。过秤来得快。”
我听出来了，“一把手”坚持过大秤。其中有何玄机？
“巨洼孜其”们同意过大秤。他们仔细检查了秤杆、秤砣，同意交易。
我和付国荣帮着倒油、抬秤。用瓶子量一桶四十斤，一过大秤只有三十二斤。
“巨洼孜其”额手叹道“阿拉！尼木尹希布！（真主，这是怎么回事儿！）”
“一把手”把秤一横一亮说：“别什么阿拉！这是国家制造的秤，你们信不信？你那个‘西西’给小巴郎尿尿去吧！”我们都笑了。“巨洼孜其”的笑很无奈。
两三个晚上过去，我们的清油都买够了。5连的马车也来了。我和付国荣备了一桌席答谢“一把手”。炒羊肝、烤羊肉、炒鸡蛋等。付国荣通过县上的上海同乡，居然弄了一瓶宜宾元曲。
我俩都不会喝，只好一个劲儿劝他喝。我说这次认识了你，是我人生一大幸事，相见恨晚呀。
付国荣很乖巧地说，全团职工都知道你最能干，当司务长有点屈才了，应该当团里供销科长。
“一把手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儿，一杯杯往下灌酒。终于脖子软了，话也乱了，舌头也硬了。
突然，他嘴里冒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名字，“龟儿子”“王八蛋”大骂起来。我俩急忙用话堵用话打岔儿，没用。
他竟然又哭又骂又拍桌子，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听着点头，表示共鸣。终于听出点道道。
5连新调来一个指导员，十分好色，乘他出差常纠缠他的妻子。他早有防备，每次出差先要找好女青年来陪妻子作伴儿。
昨天5连赶马车的人捎口信，妻子叫他快回去，也没说啥事儿，弄得他一时胡思乱想。
一喝酒，乱了性儿。不该说的话也倒出来了。我们扶他睡下，又告诉5连赶车人，明日天不亮就走。
各家都有难念的经。没老婆的想老婆；有了老婆有烦恼。没柴烧，咱去戈壁滩挖红柳；没清油，咱黑灯瞎火到处找；这当官儿的端着碗里的，瞅着锅里的，防不胜防呀！
“一把手”何等精明，何等自信，居然也有玩不转的头疼事。……
第二天，我和付国荣赶着马车往回走。上海人精于算计，交往谨慎，观察仔细。
他告诉我一个秘密：“一把手”在过秤时，手心一块胶布，一块五分硬币，秤杆往下一沉，他手往上一托就粘上去了。
“真的？你看清楚了？”
“我在边上看得清清楚楚。他老是这个动作一一”
付国荣把鞭杆子横过来，一沉一翘，掌心向上一托。我一下想起来，这动作太熟悉了！
“一把手”就是这样做的。
“刘文彩不就是有这样一杆秤吗！秤杆是空的，里面灌水银，专坑贫下中农。”
我对“一把手”的钦佩顿时减了许多。但又一想，要买不上清油，这司务长能当得成吗？狗日的清油呀……
回到连队，“有清油了”引起小小的欢呼。
炊事班老田边卷莫合烟边说，一个夏收清油足够用了。王春英笑吟吟地说，你晒黑了，好好休息。
只有李金锁阴阳怪气地说，一次投机倒把又搞成功了。他越嫉妒我越高兴，说明我比他有本事。
指导员对我赞一句“任务完成很好”，话里透风，夏收以后连里要上报一批干部。我这个“以工代干”有希望了。
连长在夏收动员大会上宣布，宰一口猪，团里供应两百个鸡蛋，吃五次炸油饼。大伙儿都高兴，见了我眼神儿亮亮的。
那年秋天，我被任命为二连司务长，括号正排级。
我心里清楚所以能提干部，很重要的原因不仅是背“老三篇”比赛我得第一名，而且是我会维语能买来清油。
文/陈平（陈新元）
《毛主席语录》主要版本目录（按出版时间排序）
1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编印：《毛主席语录》，内部发行，1964年5月第1版。
2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编印：《毛主席语录》，内部发行，1964年11月第2版。
3．中共黑龙江省委《党的生活》编辑部编：《毛主席语录》，内部发行，黑龙江人民出版社，1965年3月。
4. 《毛主席语录》，吉林人民出版社，内部发行，1965年9月第1版。
5.《毛主席语录》，吉林人民出版社，内部发行，1965年11月第2版。
6．人民出版社编印：《毛主席语录》（样书）,1966年1月。
7.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编印：《毛主席语录》，内部发行，1966年1月（这一版在山西、内蒙古、辽宁、吉林、黑龙江、江苏、安徽、福建、江西、山东、河南、湖北、湖南、广东、四川、贵州、甘肃、宁夏等地人民出版社以及北京出版社、上海出版社印刷公司印刷）。
8．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编：《毛主席语录六十条》，四川人民出版社，1966年5月。
9.《毛主席语录一百条》，内部发行，湖北人民出版社，1966年6月。
10.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编印：《毛主席语录》,1966年8月（此版加毛泽东相片）。
11．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委员会办公厅编：《毛主席语录》，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出版社，1966年8月。
12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编印：《毛主席语录》，内部发行，1966年10月（在天津、吉林、江苏、安徽、福建、江西、四川陕西、宁夏、青海、新疆等地人民出版社以及北京出版社、内蒙古教育出版社印刷）。
13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编：《毛主席语录一百条》，内部发行，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出版社，1966年。
14.《毛主席语录一百条》，湖南人民出版社，1966年。
15.《毛主席语录》，云南人民出版社，1967年5月。
16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编：《毛主席语录》，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出版社，1967年5月。
17. 北京师范大学革命委员会政治部编辑印刷：《最高指示》,1967年7月。
18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编：《毛主席语录》，内部发行，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出版社，1967年8月（有塑料封皮和精装两个版本）。
19.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编：《毛主席语录》，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出版社，1967年9月。
20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编：《毛主席语录》，福建人民出版社，1967年9月。
21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卡片式），福建人民教育出版社，1967年。
22. 首都大专院校红代会中国人民大学新人大公社宣传部编辑印刷：《最高指示》,1967年。
23.《毛主席最高指示》，江西人民出版社，1968年1月。
24.《最高指示》，内部发行，天津人民出版社，1968年9月。
25．天津市革命委员会政治宣传组编：《毛主席最新指示》，天津人民出版社，1968年10月。
26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编：《毛主席语录》，湖北人民出版社，1968年10月。
27.《毛主席最新指示》，青海人民出版社革命委员会，1968年11月。
28.《毛主席最新指示﹣﹣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》，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，1968年。
29. 湖南人民出版社革命联合委员会编：《最高指示》，内部发行，湖南人民出版社，1968年。
30.《最高指示：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以后发表的毛主席语录》，内部发行，江苏人民出版社，1968年。
31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编：《毛主席语录》，北京人民出版社，1969年2月。
32．四川人民出版社编集出版：《1968年以来发表的毛主席最新指示》,1969年2月。
33.《毛主席最新指示（一九六八年）》，新疆人民出版社，1969年2月。
34.《毛主席最新指示》，云南人民出版社，1969年3月。35.《最高指示》，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出版社，1969年3月。
36.《最高指示》，甘肃人民出版社，1969年3月。
37.《最新最高指示》，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出版社，1969年4月。
38.《最高指示》，内部发行，青海省毛主席著作出版发行管理处，1969年8月。
39.《一九六八年以来报刊上发表的毛主席最新指示》（学习资料），四川人民出版社，1969年。
40. 甘肃省革命委员会政治部宣传组织：《最高指示》，内部发行，甘肃人民出版社，1969年。
41．万方编：《毛泽东名言精粹》，大连出版社，1990年9月。
42.《毛主席语录》哈萨克语版），内部发行，民族出版社，1966年5月、1966年9月、1967年3月、1968年9月。
43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朝鲜语版），民族出版社，1966年5月、1966年8月、1966年11月、1969年1月。
44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朝语版），民族出版社、延边教育出版社，1966年10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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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蒙语版），新疆人民出版社，1966年11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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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.《毛主席最新指示》（藏语版），青海人民出版社，1968年9月、1968年11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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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维吾尔语新文字版），民族出版社，1966年8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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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9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法语版），法国巴黎，1975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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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1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巴基斯坦语版），巴基斯坦拉合尔图书馆出版社，1967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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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9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波斯语版），外文出版社，1967年、1972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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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1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波兰语版），外文出版社，1968年、1972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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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3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匈牙利语版），外文出版社，1968年、1972年。
94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塞尔维亚语版），外文出版社，1968年。
95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罗马尼亚语版），外文出版社，1968年。
96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德语版），外文出版社，1967年、1968年。
97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冰岛语版），冰岛雷克雅未克，1969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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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0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保加利亚语版），外文出版社，1968年。
101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希腊语版），外文出版社，1969年。
102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菲律宾语版），外文出版社，1972年、1977年。
103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世界语版），外文出版社，1967年。
104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盲文版），上海盲人中学印刷所，1966年。
105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盲文版），盲人月刊社，1967年7月。
106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盲文版），盲文出版社，1968年7月。
107.《毛主席最新指示：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》（盲文版），盲文出版社，1968年。《最新最高指示》（盲文版），盲文出版社，1969年8月。
108.《毛泽东语录》（日语版），外文出版社、新华书店，1966年。
109．社会主义研究所《毛泽东语录》研究会编译：《毛泽东语录》（日语版），宫川书店，1966年。
110．和田武司、市川宏译：《毛泽东语录》（日语版），河出书房，1966年、1967年、1971年。
111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日语版），外文出版社，1966年。
112．外文出版社编译：《毛泽东语录》（日语版），中日出版社，1966年。
113.《毛泽东语录》（日语版），德间书店，1966年。
114.《毛主席语录抄》（日语版），东方书店，1966年。
115．中岛岭雄监修，市村水城译：《全译毛泽东语录》（日语版），泉书房，1966-1967年。
116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编：《毛泽东语录》（日语版），宫川书店，1967年。
117．外文出版社译：《毛泽东语录》（日语版），东京书店，1967年再版。
118.《毛泽东语录：有关学生运动》（日语版），东方书店，1968年。
119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日语版），外文出版社，1968年。
120．毛泽东著作语录研究会编：《毛泽东语录》（日语版），大安书店，1968年。
121.《毛主席语录》（日语版），外文出版社、东方书店，1968年。
122.《毛泽东语录》（日语版），东方书店，1969年修订版。
123．近代思想研究会编：《毛泽东的语言》（日语版），芳贺书店，1969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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